26/06/2007

2007.6.23 9:10am

2007.6.23 9:10am

前幾天,20號吧,開始活在一種非常不真實和心情有點緊繃和悄悄蔓延的壓力下,很多的情緒表達和交談變成英文了,我一直想著是不是因為這樣子總讓我常常忽然的變的很抽離,對整件事情覺得很恍惚和好不真實,然後也許這樣,更想念起台灣了:台灣的街道、逛街的感覺、聊天的感覺等等等的,無法控制的想念著。

可是好像也悄悄的帶起了動力,整理筆記和專心看書、念藏語的動力,雖然還是非常地懶散,只是一直去除不了的,還是心裡的那層壓力的陰影:法王的情緒變化和還有漫漫長路的田野...

昨天一直在想自己是怎麼了,整個從二月初來到以後幾乎就要滿五個月的田野過程,怎麼也沒有想到老天爺好像是刻意要把我送來讓我面對人生目前為止我最不會處理的課題,所以給了我這麼多的狀況,好像把各種可能的狀況都丟給我了,除了學生們的生活與教育,怎麼覺得剩下的時間我都好像是在遭受對「自我」極限的各種挑戰與試煉,我從來沒有這麼忙碌的覺得人生會有這麼多關於「我」的問題和課題要應對要拉扯,「我」的所有說話、行為和行動,從來沒有這麼中心和強烈的顯現在生活裡的每一個環節、甚至我的每個前進的步伐中過,從來沒有這麼深刻的感受過它對每一個接續環節的關鍵影響,最近的這麼不適應,是不是因為我從來都生活在一個太過自由、太過個人主義的社會環境裡了;所以昨天當叮叮噹開玩笑的問我:吼,所以你做的到底是什麼樣的田野阿?哈哈,我問過自己同樣的問題好多遍了,不知道耶,怎麼想都覺得自己像是來上「自我開發」課程的戰鬥營。只是,到了田野結束的那天,不知道這個「我」會變成怎麼樣?

18/06/2007

2007.6.13 pm

剛剛很無聊的
看起以前和叮叮噹等的MSN聊天記錄


是關於那次四個人去了兩家BAR輪番請喝酒,
然後我因為空腹又喝混酒
結果第一次在英國喝到在BAR裡跟BAR外各吐了一次
很悽慘的被形容為「只剩下腳會動的人」
然後被好心的阿玲諾曼等送回家

這是事後的隔天和遠在台灣的叮叮噹聊的MSN
看著看著忍不住就大笑了
真的是很有幽默感耶叮叮噹
我覺得你當諧星的話肯定會大紅
笑著笑著忽然又很想哭了
真的是很奇妙
對話在今天看起來還是這麼好笑
彷彿還是可以感受到隔天還一大早約著大夥一起去吃蘇格蘭早餐然後去逛街試衣服、找花襯衫的疲累和笑鬧
可是怎麼整件事情都帶著一種好陌生好遙遠的不真實
不敢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曾經發生過

於是
想要走近一點深入一點再看清楚一點
才發現原來中間隔了一層像霧一般的玻璃
一往前就會「碰」的一聲
狠狠地撞得頭昏眼花甚至頭破血流

突然一時間,所有的情緒快速冷卻了、消散了
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了
是夢吧
我在想

突然的好想家了
那個空氣經常又濕又熱卻所有事情都可以好真實的台灣!

2007.6.16

2007.6.16 noonblog版

最近怎麼了,大概因為閒了下來,被困在guesthouse裡,心裡有焦慮,也有藉口放鬆的偷懶,還有許多心底悄悄冒出的不知道是幌子還是真實的許多情緒...加上雨季應該是開始了吧,前幾天的大雨,不但讓整個視野突然一下子綠了起來,我哀哀叫很久的狂熱天氣氣溫也一下子下降,變成偏涼的舒服溫度,空氣中飄散著的濕氣,有一種熟悉的味道,是黏黏的有點濕有點悶好像又快要下雨了的台灣夏天午後吧~
今天去了寺院的辦公室借用網路要列印PAP的表格,所以就順道收了信,因為沒時間,不敢公器私用的太過明顯,所以非常匆促的看了RICHARD的回信(真是充滿鼓勵的話阿,完全支持我應該回覆那個明年在法國舉辦的研討會的邀請,說我要參加發表文章,感覺RICHARD像我的保母耶,什麼鬼問題我都會丟給他)、DHANA的信(如果他們十月真的能來印度就好了,我好想好想我的好朋友們來喔,好想你們)、魚的信、中慧的信,還有拿到了婉禛寄來的故宮明信片,然後就忽然整個人被暖暖的空氣包圍了,走回guesthouse的路上,沒有什麼太過特別的開心,心裡卻充滿著緩緩的溫暖...

今天看著照片、整理著關於台灣的照片,突然好懷念那種愛做什麼就做什麼、愛去哪就去哪、想怎麼說話就怎麼說話的自由,前幾天半夜突然有靈感,寫了這樣的話:

田野的過程就像具體感知的社會化,好像在自我意識非常清楚的情況下,整個人被重新解構再重新社會化的過程一樣,在這裡,你必須很小心很注意,眼觀四方、耳聽八方的去捕捉how people behave & what people do and not do & what people say and don't say,然後悄悄、默默地讓自己跟著這些規範、規則去行為和說話,目的就是do not make yourself 'be different',這其實不是為了田野的什麼題目耶,老實說,這不過只是要在這裡生活長久最最基本的生存法則罷了,要在這邊生存,就必須讓自己快速的進入社會化的「邊緣」(因為畢竟還是外人阿)。所以,每一步都必須很小心、想清楚的踏出,even though u don't know if this will be right or wrong according to this community. If this is wrong, u need to remember it (deeply and strongly) and do not let yourself make the same mistake again. slowly and slowly, you'll be consciously (unconsciously as well) socialized by this community. In this case, you would be more aware of the rules/customs which u have to bear in mind quickly and force yourself to follow than those belonging to this place, because they learn these rules unconsciously while you learn them with very strong consciousness.

這也是為什麼人類學家總能夠比較清晰清楚的分析一個異文化地區的社會規則等等的原因吧,因為在那樣的環境中,他們被迫必須快速的偵測到這個地區人們行為的規則、說話的方式、待人等等的態度,很多很多的東西是問不到的,因為自小就在這邊長大的人根本也說不出來或者也根本不會去說,但卻是你必須要知道且跟隨的,otherwise you will break the rules and may put yourself on trouble,所以你一個外來者,就必須灌注全部的精神用敏銳的觀察力去發現和分析,然後默默的跟隨,所以我才說,這是把一個人丟到一個幾乎跟外界(或者說,相同文化及環境下的人)斷絕聯繫的新環境去具體的體會什麼叫做「社會化過程」的實驗耶,我們都在我們的社會經歷了相同的過程,但是幾乎都是在consciousness沒發揮作用的情況下就已經被根深蒂固的社會化了,所以根本也察覺不出來。

但是在這邊,社會化的過程是必須自己的意識很強烈的參與去完成的,所以會很新鮮、很特別、很有趣,但是也會常常很困惑、很無所適從,或者,很適應不良、很孤單。

所以,怎麼說呢?忽然的靈感,還有最近常常的,就是想台灣了。

06/06/2007

2007-6-5 (Thus) new schedule in June

2007-6-5 (Thus) new schedule in June
 昨天去了BCH(Bon Children's Home),秘書逵桑問我可不可以在現在小朋友的二十天暑假教九跟十年級的小朋友一些東西,主題可以每天不同,反正我自己設計就是了,然後他會提供一間教室給我,我決定好了時間跟主題就跟他說,所以,今天頂著比昨天似乎更熱的大太陽,我又去了一趟BCH...然後,現在是滿到不行的schedule了耶,是想起來很充實但其實是很緊張的感覺,尤其對於十幾天全部都要自己設計的課程,早知道之前離開就應該準備關於台灣的一些照片之類的回來阿,可惡~
so, here's my schedule in June:

6.7~10,18~22
10am  BCH上課(約一個小時)
12:30-13:30  BCH的會計家吃午餐+教她的小孩一點點英文
13:40(50)-14:50 Amdo老師的藏語課(in monastery)
15:00-16:00 Geshe A-Sonam的藏語課(in dining room of guesthouse)

6.11-17
10am  BCH上課(約一個小時)
12:30-13:30  BCH的會計家吃午餐+教她的小孩一點點英文
13:40(50)-14:50 Amdo老師的藏語課(in monastery)
15:00-16:00 Geshe A-Sonam的藏語課(in dining room of guesthouse)
17:00-18:00(? not sure the time) Droling*(at the conference room on the top of the library)
*Droling是寺廟在學校的暑假期間,為所有小朋友大朋友(開放給所有有興趣的人)舉辦的為期七天的workshop,每天由一位廟裡的Geshe主講,每天的主題不同,但都是跟本教的歷史、宗教等等的之事有關的,為的就是要補足學生們在印度或西藏學校裡幾乎學不到的關於本教自己的知識,所以像今年,主題分別是象雄文化(關於象雄文化是什麼,象雄文化的歷史,以及其跟本教的密切關係等等)、本教的經書有哪些、西藏的政治現況(由本教在Dharamsala西藏國會裡代表來講)、西藏的法律等等等的,有七個主題就是了,而且都是請對這些個別方面很厲害的人來主講。

6.23 學校開學
6.28-30  KA-LONG(3-day big puja arranged by the lay people)
然後六月就這樣子結束了耶~
.................................................
7.6  第十四世達賴喇嘛的生日(會有慶祝活動)

2007-6-2 (Sat) 田野日誌BLOG版

2007-6-2 (Sat) 田野日誌BLOG版
今天早上睡到8點,因為好累阿,雖然昨天11點就睡了,洗頭以及吃了早餐過後,都九點多了,但難得的是精神不錯耶,所以準備了一下十點多就出門了。

在長屋遇到那個SA-KA-DA-WA PUJA時幫忙提供午餐的老人,我胡亂打著招呼,一面走著,一面問他要去哪&在Dolanji住了多久,還有他從西藏哪裡來、他的房子是哪一間等等(唉唷,我很可憐的只會說這幾句話阿),他說他是Kham-pa(指從Kham地區來的人),房子在河的對面,但他現在住在河的這一邊,這個房子不是他的(他說sen-da,後來問了索南才知道是別人的的意思,現在住的房子是老人租的),他說上面的餐廳之一是他的(後來也是經過索南翻譯我才搞懂原來他的餐廳是索南媽媽雜貨店對面的那間,不是喀桑媽媽的長屋餐廳),然後經過他家的時候,他請我進去他們家喝茶,我一面解釋著我現在是大學裡的學生,來這邊做關於這邊居民的研究的(唉唷,就是早上出門前才背好的句子阿,還好老人好像聽的懂的感覺,一面說著很好很好,一面問我要住多久)。

進去了他家,一個媽媽正在洗衣服,後來介紹了才知道是他太太,來自U-Tsang,我問著他們每天家裡有沒有yon-chab(water-offering),他說沒有,供桌上只有擺chos-me(butter lamp),我看到供桌上還供著的,除了法王,還有年輕的達賴喇嘛照片。然後他一面跟我介紹著他們只有兩間房間,一間是廚房,一間是起居室,神壇就在起居室裡。

坐到了外面,我問他小孩子在哪,他說有六個小孩,幾乎都分散在不同的城市了,只有最小的兒子在上面的寺院當和尚,他說起他媽媽現在八十九歲,再過十一年就滿一百歲了,之前來過這邊兩個月,然後現在住在Dharamshala。

老人說起DOLANJI是一個很好的地方,很安靜,因為人很少(可是我明明就覺得人很多耶,好像怎麼樣也認識不完),因為很多人都到外地去做生意了,我問他最近有沒有一些特殊的儀式,在家裡的,老人說沒有,因為他們住的地方只有兩間房間,不需要(或沒空間?),有些人的家裡有很多的房間,有時候就會請寺廟的喇嘛來家裡做PUJA,然後問了我有幾個兄弟姊妹跟他們在哪裡,還有台灣的天氣怎樣。

後來老人的鄰居索南來了,就當起我的翻譯,他跟老人教我要怎麼問lay people每天有沒有念經或念mandra之類的(叫做Kang-Dun),然後他們問起我guesthouse熱不熱,我說有電風扇,這幾天晚上其實都算很涼,但索南堅持guesthouse的材質白天會吸熱,晚上放熱會讓整棟房子都很熱,他們說他們的房子是sa-kgang-pa,對健康很好,而且夏天在室內就像有冷氣一樣,一點都不會熱,老人指給我看說他的牆有兩層,外面吸熱,但另一邊會抵消這些熱。後來老人說他膝蓋不舒服,因為之前站太久了,加上我也想不出還有什麼可以問的,所以問了下次有空可不可以再來以後,就轉移到隔壁的索南家了。
(PS 然後老人一直要我把他們教我的寫下來,這樣子才會真的記住,可是每句都寫好累喔)

很好心的索南說我應該現在開始跟他練習講藏語,不能再講英語了,這樣子才會進步,所以我就開始用很爛的藏語跟他對話(真的很感激他很有耐心的聽著我很爛的藏語,跟用很慢的藏語跟我講話讓我可以聽清楚),然後還參觀了他們家,他們家算很大耶,跟很多其他這邊的家庭比起來,很有趣的是,在看過了Punlop媽媽的房子、老人的房子以及索南家的房子後,我發現西藏人的家裡真的臥房(或者說,起居室)都不隔間耶,就一間而已,床視住的人的多寡三到五、六張都有,全部都在同一個房間裡,也沒有特別的書桌,但小孩子寫字幹嘛的好像也都在這個房間。
(PS突然想到從這邊或許也可以延伸出關於「家屋」空間概念的主題耶)

看過了起居室,我又去看了他家的mtsod-khang(念經跟神壇擺放的房間),很大耶,牆壁上有很多的經書,還有跟廟裡一樣的鼓跟一個可以轉的經輪。索南說起他媽媽每天早上在water-offering之前和睡前都會行三個跪拜禮,他的話只有每天晚上睡前會做,不過他說老師們都教過,行跪拜禮時候絕對不能東張西望,要很專注的一氣呵成,要講話阿幹嘛的,要等行完跪拜禮才可以講,做完跪拜禮後也不能鬆一口氣的樣子,要不然就等於沒做一樣了,還有除了和尚,其他人是不能在這個念經的大堂睡覺的。
(詳細的聊天內容-略)
反正,藏語跟英文交換著講,我發現我的藏語還是爛到不行,要一直不斷的問這個字是什麼那個字是什麼,大概只有兩成可以聽的懂吧,即使講的人講的很慢,不過可以用藏語對話的感覺還是很令人興奮耶,所以時間飛快的過去,很快就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

頂著無敵大太陽,我衝回guesthouse拿筆記本,再衝上去寺廟上AMDO老師的藏語課。上完課將近三點回到guesthouse匆忙吃完午餐後,接著的馬上是Geshe A-Sonam的藏語課(這一天衝上衝下的真的快死了耶,每次看到我Dhumdup都會笑我說我應該在腳上綁一個計算里程數的東西,這樣子我就可以知道我每天跑上跑下的走多少公里的路了,可是其實應該也不算太長吧,只是太陽真的太大,跟guesthouse剛好座落在山丘的中間,所以去BCH或去村裡我必須往下走,爬很斜的坡上來,去寺廟跟圖書館就是先往上爬,回來再往下走)。

出走與歸來

2007-5-26 (Sat)
上個月(4.26)的今天,我從Chandigarh回到DOLANJI,是暌違了一個月出走後的歸來,又一個月後的今天,是我在5.21的匆促離開,短暫消失後的返回,突然決定的離開,為著好多實際與不實際、內在與外在、自己知道和說服著別人的理由;anyway,在今天早上的七點半不到,I came back AGAIN (with Kimberley, Geshe Tenzin and the other 4 monks)! 'Good to come back!'在走回guesthouse的路上,我想著。

經過了恍神的早餐,接著是睡睡醒醒的昏睡到了下午三點半,頂著好餓的肚子,我在四點多離開guesthouse往下走去,想著該要去學校看看他們唱歌和跳舞的練習。外面是雲很厚風很大的天氣,難得的舒服,我走著,在經過村民們做PUJA的大堂時,看到在裡頭講經的Ponlop Rinpoche,我沒有停下與進去的打算,雙手合十的與外邊坐著的媽媽、阿媽們打了招呼就繼續往下走去,一面走著,一面想著「幾天不見了大家」,可是怎麼還有一種好像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回來的長久離開與恍惚...

路上是許多下了課往上要回家或回到廟裡的學生,有些小孩瞪著大眼睛看著我,有些則是害羞的打著招呼,我應該是堆滿著笑容吧,一面說著Tashi Delek,一面開心的笑著!還遇到了BCH的會計,說她也剛從Dehradun回來,而且已經搬進將近完工的教職員宿舍了,等全部都搬完弄好我就可以去她家參觀了。

下去了學校,遠遠看到的是在打著排球的一些人,沒看到在練舞的,我猶豫著,然後轉向旁邊的BCH,才一要走下去,就在門口遇到正要去學校練習的Dechen Tsomo、Yung Drung、Tenzin Wangmo等人,我開心的打著招呼,一面說著我早上才剛從Dharamshala回來,一面跟著她們走進學校,DT A說好幾天沒看到我,以為我不會來28日的foundation day慶祝了,我解釋著匆忙離開的突然,心裡是微微的歉意,她們說舞和歌都學完了,現在只是重複的練習而已,看著另一邊在打排球的男生們,DT A說排球比賽也是當天的節目之一。

接著,當他們一組組的開始輪流練習,我也開始錄video和照相,對照著堆滿雲的天空和不時颳起的大風,我發現心裡有一種異常的平靜、舒服和安心,以及真正發自內心的愉悅(心裡冒出的,是peaceful這個字耶,好好笑),沒有了在Dharamshala那時候匆忙離開田野地的微微罪惡感、lost以及時空複製般的錯亂,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剛剛好融入和滿足耶!(so weird. this sense of belonging is really strange and new for me. i think i haven't had this kind of feeling before. Dharamshala is nice, the weather, the landscape and the food, but not people...too many tourists.. don't know why, i just like people in Dolanji so much. feel really comfortable and safety with them. I know it's too strange to think or say that 'it's my village,' but i really felt, a kind of strange connection and a sense of belonging)

是在第二次離開又回來的今天,我才發現,我其實很需要這個地方耶,好像這裡的人和環境等氛圍可以治癒我心裡某部分的傷口或失焦的不平衡,very weird feeling, and still not so clear about 'why',不知道耶,一直到那個時刻我才發覺自己對這裡的依賴和說不出的牽制與connection(但是,是不是也是自己心境上的不同所造成的呢?在別處覺得我是no connection的過客,在這邊卻是要努力的融入與make connection with people,或許這也是原因之一吧,但是,我是真的好喜歡這裡耶!~已經有好多這邊的人問我在這邊會不會覺得無聊,怎麼會呢,對我來說,還有太多太多新的東西要看跟學的,唉壓,就是天氣啦,再涼一點就完美了!)

幾次的離開,總以為自己是受不了田野裡許多的難題,關於「自我」的挑戰與妥協,今天才發現,離開並不會解決這些問題耶,而且這許多的問題其實早就存在我心中,只是在這邊的時候更被凸顯和放大了吧!所以,離開只是藉口,到了這次回來才發現,自己其實是在這邊才找的到那種安心、靜心的力量~but still very weird...
........................................................................

在四組人馬的練習過後,DT A等人看起我錄的video,不知怎麼好多人也圍過來看,七嘴八舌的說著話(用我很爛的聽力聽到的一些是關於誰跳得很好,誰跳得很懶散跟很好笑之類的吧)和不好意思的笑著。另一邊正在和樂隊配合著練習的,是「due song」,就是由一男一女兩人一組的合唱,其中一首歌DT A說叫做「we all will go back to Tibet」(nga tso tsang ma bod la log 'gro),是很好聽帶著點悲傷音調的曲子,我聽著,想著當這個意義的歌曲被這些小朋友傳唱的時候,是不是也傳下了一些意義的因子與情感,關於對那個遠方的家的夢;大部分這裡的小孩都來自尼伯爾,我一直思索著對他們,「TIBET」的那個被上一代(甚至這一代大人)(當然指的是五零年代過後從西藏離開的人們)嚷著要回去的家,到底是怎樣的,這些小朋友的上一代和之前的好幾代,其實已經在「政治範圍裡」的尼伯爾居住了好久了,而小孩子們成年以後護照上的國籍也會是Nepali,但很多的他們,仍然說著自己是Tibetan,送小孩來這裡的學校唸書,學校裡教著關於「西藏」的歷史和地圖,小孩子必須要學會不看書而畫出西藏的地圖,學校每天早上唱的也是Tibetan national song & Indian national song,在流亡政府所設計的課本裡,在教了西藏的地理和地圖後,再來學生們要記得的,是西藏周邊的國家名稱和地理位置,但是,當他們畫著西藏的地圖,寫著周邊國家的名字時,尼伯爾顯然是在「西藏」這個地圖界定的範圍之外了,那麼,他們對「HOME」的建構到底是怎樣的?「回去TIBET」對他們而言,到底是呈現怎樣的意義?

(記得之前和札西在翻閱一到十年級的所有課本時,她跟我說過,雖然現在很多西邊尼伯爾的地方都被劃在尼伯爾的政治範圍裡,但他們都是西藏人,是同屬Mt Kalaish區域的人,與現在西藏Mt kalaish一帶的人有很深的淵源)

我跟DT A說我看到達賴喇嘛了,還有撒迦的leader以及Gamapa(大寶法王),她問我知不知道班禪喇嘛,我說我知道,她說,'Chinese are very bad.' She said that many years ago, the newspaper showed a photo of that real pen-chen lama in the prison, he was kidnapped by Chinese since he was 6 years old...

接著,兩人一組的人馬唱起了另一首歌,DT A說是歌頌第十四世達賴喇嘛的歌,是歌頌他的慈悲阿偉大之類的,可是我覺得曲調怎麼聽起來有一點悲啊..

在聽歌的同時,是終於下下來的大雨,很舒服的天氣耶,想不到回來之後的DOLANJI,天氣居然變舒服了,所以即使是坐了將近十二個小時夜車的疲勞,頓時間我整個人也變的非常有精神。最後,趁著大雨變成點點的毛毛雨時,我揮手說了掰掰,慢慢地走回了guesthou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