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6/2007

出走與歸來

2007-5-26 (Sat)
上個月(4.26)的今天,我從Chandigarh回到DOLANJI,是暌違了一個月出走後的歸來,又一個月後的今天,是我在5.21的匆促離開,短暫消失後的返回,突然決定的離開,為著好多實際與不實際、內在與外在、自己知道和說服著別人的理由;anyway,在今天早上的七點半不到,I came back AGAIN (with Kimberley, Geshe Tenzin and the other 4 monks)! 'Good to come back!'在走回guesthouse的路上,我想著。

經過了恍神的早餐,接著是睡睡醒醒的昏睡到了下午三點半,頂著好餓的肚子,我在四點多離開guesthouse往下走去,想著該要去學校看看他們唱歌和跳舞的練習。外面是雲很厚風很大的天氣,難得的舒服,我走著,在經過村民們做PUJA的大堂時,看到在裡頭講經的Ponlop Rinpoche,我沒有停下與進去的打算,雙手合十的與外邊坐著的媽媽、阿媽們打了招呼就繼續往下走去,一面走著,一面想著「幾天不見了大家」,可是怎麼還有一種好像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回來的長久離開與恍惚...

路上是許多下了課往上要回家或回到廟裡的學生,有些小孩瞪著大眼睛看著我,有些則是害羞的打著招呼,我應該是堆滿著笑容吧,一面說著Tashi Delek,一面開心的笑著!還遇到了BCH的會計,說她也剛從Dehradun回來,而且已經搬進將近完工的教職員宿舍了,等全部都搬完弄好我就可以去她家參觀了。

下去了學校,遠遠看到的是在打著排球的一些人,沒看到在練舞的,我猶豫著,然後轉向旁邊的BCH,才一要走下去,就在門口遇到正要去學校練習的Dechen Tsomo、Yung Drung、Tenzin Wangmo等人,我開心的打著招呼,一面說著我早上才剛從Dharamshala回來,一面跟著她們走進學校,DT A說好幾天沒看到我,以為我不會來28日的foundation day慶祝了,我解釋著匆忙離開的突然,心裡是微微的歉意,她們說舞和歌都學完了,現在只是重複的練習而已,看著另一邊在打排球的男生們,DT A說排球比賽也是當天的節目之一。

接著,當他們一組組的開始輪流練習,我也開始錄video和照相,對照著堆滿雲的天空和不時颳起的大風,我發現心裡有一種異常的平靜、舒服和安心,以及真正發自內心的愉悅(心裡冒出的,是peaceful這個字耶,好好笑),沒有了在Dharamshala那時候匆忙離開田野地的微微罪惡感、lost以及時空複製般的錯亂,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剛剛好融入和滿足耶!(so weird. this sense of belonging is really strange and new for me. i think i haven't had this kind of feeling before. Dharamshala is nice, the weather, the landscape and the food, but not people...too many tourists.. don't know why, i just like people in Dolanji so much. feel really comfortable and safety with them. I know it's too strange to think or say that 'it's my village,' but i really felt, a kind of strange connection and a sense of belonging)

是在第二次離開又回來的今天,我才發現,我其實很需要這個地方耶,好像這裡的人和環境等氛圍可以治癒我心裡某部分的傷口或失焦的不平衡,very weird feeling, and still not so clear about 'why',不知道耶,一直到那個時刻我才發覺自己對這裡的依賴和說不出的牽制與connection(但是,是不是也是自己心境上的不同所造成的呢?在別處覺得我是no connection的過客,在這邊卻是要努力的融入與make connection with people,或許這也是原因之一吧,但是,我是真的好喜歡這裡耶!~已經有好多這邊的人問我在這邊會不會覺得無聊,怎麼會呢,對我來說,還有太多太多新的東西要看跟學的,唉壓,就是天氣啦,再涼一點就完美了!)

幾次的離開,總以為自己是受不了田野裡許多的難題,關於「自我」的挑戰與妥協,今天才發現,離開並不會解決這些問題耶,而且這許多的問題其實早就存在我心中,只是在這邊的時候更被凸顯和放大了吧!所以,離開只是藉口,到了這次回來才發現,自己其實是在這邊才找的到那種安心、靜心的力量~but still very wei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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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組人馬的練習過後,DT A等人看起我錄的video,不知怎麼好多人也圍過來看,七嘴八舌的說著話(用我很爛的聽力聽到的一些是關於誰跳得很好,誰跳得很懶散跟很好笑之類的吧)和不好意思的笑著。另一邊正在和樂隊配合著練習的,是「due song」,就是由一男一女兩人一組的合唱,其中一首歌DT A說叫做「we all will go back to Tibet」(nga tso tsang ma bod la log 'gro),是很好聽帶著點悲傷音調的曲子,我聽著,想著當這個意義的歌曲被這些小朋友傳唱的時候,是不是也傳下了一些意義的因子與情感,關於對那個遠方的家的夢;大部分這裡的小孩都來自尼伯爾,我一直思索著對他們,「TIBET」的那個被上一代(甚至這一代大人)(當然指的是五零年代過後從西藏離開的人們)嚷著要回去的家,到底是怎樣的,這些小朋友的上一代和之前的好幾代,其實已經在「政治範圍裡」的尼伯爾居住了好久了,而小孩子們成年以後護照上的國籍也會是Nepali,但很多的他們,仍然說著自己是Tibetan,送小孩來這裡的學校唸書,學校裡教著關於「西藏」的歷史和地圖,小孩子必須要學會不看書而畫出西藏的地圖,學校每天早上唱的也是Tibetan national song & Indian national song,在流亡政府所設計的課本裡,在教了西藏的地理和地圖後,再來學生們要記得的,是西藏周邊的國家名稱和地理位置,但是,當他們畫著西藏的地圖,寫著周邊國家的名字時,尼伯爾顯然是在「西藏」這個地圖界定的範圍之外了,那麼,他們對「HOME」的建構到底是怎樣的?「回去TIBET」對他們而言,到底是呈現怎樣的意義?

(記得之前和札西在翻閱一到十年級的所有課本時,她跟我說過,雖然現在很多西邊尼伯爾的地方都被劃在尼伯爾的政治範圍裡,但他們都是西藏人,是同屬Mt Kalaish區域的人,與現在西藏Mt kalaish一帶的人有很深的淵源)

我跟DT A說我看到達賴喇嘛了,還有撒迦的leader以及Gamapa(大寶法王),她問我知不知道班禪喇嘛,我說我知道,她說,'Chinese are very bad.' She said that many years ago, the newspaper showed a photo of that real pen-chen lama in the prison, he was kidnapped by Chinese since he was 6 years old...

接著,兩人一組的人馬唱起了另一首歌,DT A說是歌頌第十四世達賴喇嘛的歌,是歌頌他的慈悲阿偉大之類的,可是我覺得曲調怎麼聽起來有一點悲啊..

在聽歌的同時,是終於下下來的大雨,很舒服的天氣耶,想不到回來之後的DOLANJI,天氣居然變舒服了,所以即使是坐了將近十二個小時夜車的疲勞,頓時間我整個人也變的非常有精神。最後,趁著大雨變成點點的毛毛雨時,我揮手說了掰掰,慢慢地走回了guest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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