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7/2008

[田野日誌回顧] 2007.10.2

2007.10.2 11:37 Dholanji guesthouse

昨天晚上六點多打了電話給怡嫺,挖拉拉的聊了一堆,也得知了一件事情,事情的心情已經寫在日記本跟日誌本裡了,不能免俗地還是掉了眼淚,雖然講電話時候很瀟灑的說著拜託我早就知道了,隨便猜都知道,等等等的,後作力還是不能小覷。總之,不知道是眼淚流太多還是寫東西寫的太過用力,十點多我就累到想馬上倒下來睡了,一面準備著,帶著很好,所有的一切在剛剛好的時機呈現著一種果決了斷的鋪陳,非常好的,非常剛剛好的…

然而,電話響了,我猶豫著,想說剛吃晚餐時候發現薛八廚子居然回來了,一樣的笑臉,但我卻連陪著SOCIAL幾句都累了,晚上吃過晚餐完全沒有聊天的情緒,一個人望著滿天閃閃發亮的星星和銀河,呈現呆滯的發呆,我想,不會又是什麼討人厭的電話了吧,或者是CT之類的。

然後,手機又響起了兩次,卻還是怎麼樣都聽不到聲音的爛收訊,我真的很累了,超級想睡了,想著拜託別再打了,卻還是狠不下心情關機,那份最後的猶豫我已經不想去分析了,心領神會就好,有時候,給自己一點慢慢釋懷的空間吧,唉。


今天睡到了七點多,又做了夢,最近老是作夢。七點多的鬧鐘響了,我卻比平常時候還要累,昨天明明十二點不到就睡了阿,想想也將近八個小時了,為什麼這麼的累,好像還可以睡一萬年的感覺,隔壁昨天到的幾個法國人一大早就起來了,門開進開出的,還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我卻硬是賴到了八點半多才起床。然後,用冰死的水洗臉、擦身體,換了衣服。在杯子裡放了一點香港買的麥斯威爾咖啡,上了樓,果然一個人也沒有,倒了奶茶,拿了一片餅,今天的自己,特別有種「要開始工作了的」活力,每次都這樣吧,之前在三月十九號以後的自己也是差不多的,只是現在的自己更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關於田野的進程。

於是,我沒有耽擱,吃完了早餐收拾了一下九點半就出門了,陽光很大,但我也懶得撐傘了,漂亮的傘在回印度的前幾天壞了,我也懶得拿醜死的傘出去,況且,陽光這麼好,就曬個一下吧,反正可以這樣子曬太陽的日子應該也不多了。

跨過了正在做著工程的地方,一抬頭,長屋餐廳的媽媽正站在屋子前阿了一聲,因為看到我回來了,她跟我打著招呼,我跟她還有那個冷面男老公也打了招呼,心裡放鬆了一下,呼,CT不在,走下去,在溫暖的陽光裡今天的心情沒有了昨天的緊張,是充滿活力的開心,其實我還蠻愛這種ROUTINE般的生活耶,有時候,所以我才會在台灣時羨慕起上班的人或上課的人,因為我已經好久都呈現一種漫無目的生活著的懶散了。今天早上的感覺就是這樣的,把每天九點多出去當成是我每天的工作,吃完早餐準備好計畫好今天的行程後就出門,是很充實生活的開始,所以才會這麼的有活力吧。

在教職員宿舍外面的大樹下,我看到了BABY、Pongaj還有另一個應該也是尼伯爾或印度的小朋友,他們跟我說著哈囉,哥哥問我說how are you,我說good,反問了how are you,他害羞地笑著說FINE,我問說怎麼不去學校,不是要上課嗎,他們說要阿要阿,但還是坐著,我心裡想說,吼,一定是蹺課偷跑出來之類的,跟他們說著掰掰一面往下走著,一路上還看到了不少小小朋友在路上,我想著,不會現在是下課時間吧。

在接近BCH的地方,遠遠的在SHOP外面的兩個媽媽看到了我,揮著手跟我打招呼,是阿,我走前的那天就是在這邊跟他們說掰掰的,我走過去,她們請我坐下來喝茶,問著我好嗎(好在,這句話我還沒忘),然後問我說是不是回家了(靠,我現在又忘了,但聽到時候是知道的,她問的是家鄉,好像是longpa),我說是阿,她說香港嗎?我說不是,是台灣,然後他們就開著玩笑說下次他們跟我一起回去台灣好了,我很爛耶,我發現我居然都聽的懂,但是很爛的是,我說不出來,我想說好阿好阿,腦中卻一片空白,想說靠,要怎麼說,然後只能點著頭,說OK,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我聽不聽的懂。我說天氣很好耶這邊,一個媽媽說晚上很冷,但是早上很熱,然後旁邊一個男生就用英文跟我說起來了,問我自己一個人來的喔,都沒有朋友嗎?還有回家多久了之類的,我現在真的防衛心很重耶,尤其對於這種年紀的男生,所以我都不想要主動的去提起話題,除非他先問我,因為我現在要避免所有的閒言閒語跟麻煩,不過我知道了他是住在附近的人,家裡一個妹妹在學校唸書,住在BCH,念十年級,一個弟弟住在寺廟的HOSTEL,念九年級,然後茶喝完了,我說著謝謝,心裡想著我一定要聽懂所有的藏語,要不然媽媽們的聊天我都聽不大懂,只能聽的懂幾個簡單的單字,說了je-mar-je-yong,我去了BCH,意外發現大家都沒在學校耶,怎麼都在BCH。

一路走著,好多人跟我打招呼或叫著我的名字說哈囉,很開心耶,跟剛剛跟媽媽們的聊天一樣,我真的很享受回來還被記得著的感覺,很虛榮的享受著,但也是真的好開心的微笑著,有時候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子喜歡上這個地方的,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怎樣像家一樣的感覺,但就是這種說不出的開心和感動吧,在我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悄悄侵入了我的心底,不知道要多久後回想起來,才會發現這是一種回到了家的舒服和開心。人在當在,總是想不清楚的。

我走進了BCH的辦公室,卓卡卻跟我說阿桑剛走,她也要走了,因為今天是假日,是甘地的生日,所以印度全部的學校阿、銀行等等都是假日,阿桑和她也只是來辦公室處理一下事情就要走了。我說沒關係,我明天再來,心裡想說正好,因為放假,小朋友們都在,雖然沒有帶要給她們的耳環,但正好可以看看她們聊聊天。

於是我出去,一面找著TSOMO她們,一面說著哈囉,終於看到她們了耶,超開心的,然後聊著天,我也挖拉挖拉的說著,TSOMO跟我說她八月十六號左右有打電話給我,但我沒有接到,我想說好像那陣子有不知名的未接來電的樣子,但我一直以為是CT,唉唷,真可惡,居然沒接到,然後她說九月二號過後她現在是十五歲了,挖塞,比我之前想像的還小說,我一直記成是十六歲了。她說,九月五號是teacher’s day,在那一天學生會跳舞給老師看,但因為今年的隔天,是她們的大考,所以大概只有一個小時而已,然後再來,十一月十四號,會是Children’s Day,那天則是會由老師們跳舞給她們看,印度老師會穿上chu-pa跳西藏舞,西藏老師則會跳印度舞,是混合的,挖,我要去看!!!

說到大考,她說她們一年有五次考試,九月一號開始是第三次大考,十月底是第四次,然後從十二月初開始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完之後就會是五十天的寒假了。不過,這個寒假她叔叔(在美國的一個喇嘛,現在在尼伯爾)說要來帶她回去尼伯爾看父母,然後二月初再回來,所以她應該不會在。喔,然後她說尼瑪仁波切身體不是很好,所以回來留在這邊了一陣子,再來好像又要去美國了。TSOMO給了我一本2006年出版的小冊子’The Middle-Way Approach: A Framework for Resolving the Issue of Tibet’,她說是之前一個DHARAMSALA來的代表發給她們的,那時候他就想說要給我看,挖,真是感謝。

總之,太陽好大,我聊著聊著,十一點了,想說也該回去了,反正我現在很多時間,天氣如此的好,天天下午下來一定都很舒服,所以說了掰掰,就慢慢地往上走了,呼,然後路還是爬的很喘,我覺得快死了吧,一回來就倒在床上喘氣休息了一陣子,才上去狂喝水,超累。

本來今天要去辦公室拿PERMIT的,等等再去看看好了,但我猜今天會是放假日,一定也沒開,可惡。我要快點拿到才能唬人阿。但我現在其實餓了耶,十二點四十五了,只是更累,睡一下下好了,等等一點四十要去上久違的藏語課,要認真阿,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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